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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在路上 去别处</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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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秋天还是秋天 依然美丽凄凉 还是飘飘荡荡 依然充满幻想</description>

	<lastBuildDate>Sun, 26 Oct 2008 16:39:13 +0000</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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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记一个有意义的周末</title>

		<description>万山群岛之行造成的群死群伤在这周集中爆发。    我还处在漫长的蜕皮进程中。在上班的同时，不断有陈旧的皮肤从身体的各个部位飘落下来。一派秋风萧瑟。     我妈甫一见我便花容失色。  每次回去，昆明迎接我的方式都是全天候的大堵车。    晚上10点的春城路上，挤满了各种车辆，蔚为壮观。我穿着单衣，在昆明的秋雨中瑟瑟发抖。     下午4点，从关上到南窑，3公里的路程汽车用了3个小时才走完。利用这个时间，我看完了一本35万字的书。         往返两趟飞机，我都陷入了广东中年男女赴云南旅行团的汪洋大海。     他们利用飞机起降以及平飞的一切时间用粤语谈论了无数的话题。分贝之高，愣是盖住了飞机引擎的轰鸣。     这种声浪活活将我从前舱逼退到了最后一排。     于是，开始恐惧搭乘这种往返于经济发达地区和旅游区之间的航班。  东航新推出了一种奇怪的食物，再度刷新了飞机餐的难吃记录。    将猪肉末和咸菜搅拌在一起烹调，然后覆盖在米饭之上，同时别出心裁地提供一袋烘干的苹果片作为佐餐。     这种新型飞机餐难吃到令人发指的程度，实为飞机餐中的翘楚。  很久没有尝试过搭乘长途大巴旅行。    在昆明南窑客运站，我看到了形形色色的长途大巴，其中还有开往老挝首都万象和越南首都河内的跨境国际班车。     于是很憧憬这种纵行一两千公里，在五颜六色河谷深山中穿行的奇妙之旅。     回到家就摊开地图，为下一次旅行计划线路。  说不清楚为什么会选择云南作为定居地。漂泊了许多年，我和父母居然在这里找到了默契和共识。    周四晚一下飞机，走在秋雨飘零的穿金路上，我竟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和归属感。而这种感觉，在北京和广州都不曾有过。  在这个有意义的周末，四处奔忙，开始为未来谋划。10天之后，我25岁。    </description>

		<link>http://www.zengli.info/articles/640015.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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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第五张</title>

		<description>   我没有想到许巍的第五张专辑发布，会成为一件内地音乐届的大事。企宣把推广搞得声势浩大，以至于今天MSN上诸多人都在讨论这张新专辑。  听过了，觉得差强人意。对于我这种从第一张就开始听的铁杆来说，显然并不满足。但我也得承认，制作水准非常高。  可能这就够了吧。对于很多人来说，好不好听已经不是他们追随许巍的理由了。我也一样。   《城市画报》新作了许巍的专访，访问水准相当低下。照片里的许巍苍老、矮小。竟有几分滑稽感。  刚开始听许巍的时候，是无法想象到10年后的今天，他会和周杰伦在同一天发片。   第一次看许巍演唱会的时候，他的现场感和台风相当糟糕，甚至会走音。无法想象他会宣布将连开6场巡演。  5月的时候在丽江，住在孟员外的旅店。孟员外是许巍的朋友，许巍每次去丽江都会住在他的旅店。我和孟员外在阳光下喝酒聊天，讲许巍的笑话。  然后在束河古镇，我在各色咖啡馆和酒吧，听到无数流浪歌手用嘶哑的嗓子唱许巍，唱完再狠狠地吸上一口烟。台下红男绿女，一片深沉。  我觉得好笑——至少在丽江，许巍的歌已经是驻场歌手的基本功。无数城市人旅行到这里，一边消费一边深沉——而3年前听许巍的演唱会，我的身边，所有人都泪流满面。  我的blog里写了太多许巍，没有时间也没有办法去感慨。不知道这第五张会不会大卖，那些无聊乐评人写的文字充满了夸张的赞颂和肉麻的吹捧，堆砌着金钱。  只是，我还会第一时间把这第五张灌进iPod，并买一张CD，放在书架上。手机彩铃还是《时光》——我认为最好听的中文歌。</description>

		<link>http://www.zengli.info/articles/639657.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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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所谓拆台</title>

		<description>周末，清远佛冈一个非常山寨的温泉度假村。  某网站新闻频道的09年战略会议正在进行。对于09年赶超sina的战略目标，大家心怀鬼胎，面色各异。领导正鼓足劲儿进行当前形势分析，并轮番鼓励各主管，希望大家都能快马加鞭，尽快达成在09年超越sina的共识。       众人皆沉默不语，气氛尴尬。    无聊者在网上闲逛，发现了老板在最近接受记者采访时的新闻。  老板：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跟sinaPK，也从来没想过要做老大，当老二就挺好的。   众人愕然。  此所谓拆台，而且是最要命的一种拆台。</description>

		<link>http://www.zengli.info/articles/639656.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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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Trans</title>

		<description>当一个人到过的地方越来越多，他是不是越来越失去了说话的欲望？我不知道。  一年到头都在不停的行走。一年飞行40多次，里程累积了快5万公里。开心网上的中国地图被涂红了一大半。坐在机场大厅依旧像自闭症一样沉默，心里却期盼有艳遇发生。  当这种生活变成一种常态，渐渐就失去了新鲜感。那些平日鲜少远行的朋友同事，在异地他乡兴奋地四处张望和拍照，让我心生羡慕。  风景越来越一样，找不到什么兴奋的噱头。就连从北京移居广州，也不过是多了楼下的7-11便利店、闷热的湿气和丑陋的城市街道——生活不比在北京有多少变化。  该发呆的时候依旧反复听着一首歌，无聊的时候依旧在用无聊的方法打发无聊。  陆老师回北京探亲，终于能得闲在鼓楼边晒太阳看书，于是MSN上传来一阵幽怨。我嘲笑他是典型的广州不适应症，可我就算适应了又能怎样？  离开一个地方可以只用5秒钟来决定。离开四川之后的8年时间，每一次Trans居然都能无牵无挂，也是奇事一宗。在北京的6年，难道没有一点让我非常留恋以至于依依不舍的东西么？别人口里说着充实二字，我却认定空洞才是6年北京生活唯一的概括。  自己两手空空。我不知道还要行走到何时，话越说越少，欲望却越来越强。  其实我爱恋恋不舍，我爱那些心中的牵挂。所谓的决然和果断，除了在台面上衬托男人所谓的尊严和魄力，只能证明一个人的一无所有。</description>

		<link>http://www.zengli.info/articles/639127.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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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The End</title>

		<description> [1]     [2]&#160; 等到快结束的时候，我还是没有发现我跟这场盛会有多少本质的关联，尽管我为这一天工作了600天。 于是，我还是决定走进鸟巢。在见证了博尔特第三次打破世界纪录之后，我用相机留下了这些瞬间。 我很高兴。一切重新开始。 The End. 



[1] http://image-001.yo2cdn.com/wp-content/uploads/14/1447/2008/08/img-2055-1.jpg

[2] http://image-001.yo2cdn.com/wp-content/uploads/14/1447/2008/08/img-2202-1.jpg</description>

		<link>http://www.zengli.info/articles/637349.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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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这一天</title>

		<description>8月8日的清晨6点，湿热的雾气依旧笼罩着北京，城市在朦胧的灰色之中静默。 我做完节目从演播室出来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今天是8月8日。就像一个普通的夏日清晨，通宵工作之后，大口呼吸并不干净的空气，然后准备沉沉睡去。 几个小时之后，这座城市就变了模样。 由于从上午开始就在北部城区大量路段实行交通管制，官方还在媒体上呼吁市民今天减少出行，因此我下午去公司的时候，街道上人烟稀少，车辆稀稀拉拉飞驰而过——如果不是那些飘舞着的奥运旗帜，这一天跟每年的除夕一样萧条冷清。 北四环、中轴路、北三环一片区域寸步难行，各种武装力量荷枪实弹，空中不断有直升机盘旋，声音沉闷入耳不绝。 晚7点我准备回家，整座城市突然变得热闹起来——好像所有的人都在急匆匆赶回家。街道上的人潮步速极快，从各种建筑物中涌出来，又涌进另外的建筑物中。公交车上下来一车车的人，也汇入到这一股股人潮中。拦一辆出租车变得异常困难，挂着暂停的标志飞速驶过，完全不理会街边着急挥手的人们——此情此景，就像一场逃难，所有的人都显得焦急万分，为了一个东西在奔忙。如果这时候在汹涌的回家人潮里，有一个人逆流而动，马上会有一群人善意地提醒道，都什么时候啦，还出去呀...... 超市都在晚6点关门，药店、饭馆全部歇业，连小卖部门口都用黑板粉笔歪歪扭扭写着因为要看开幕式，他们也不营业了。如果不是趁乱冲进一家小超市，我甚至无法在今晚吃到晚饭。 我从未在北京见过这样的场景——即便是在除夕之夜，我也没有见过一座城市在短时间内呈现出如此这般景象——不能说是癫狂，但这个1700万人口的超大型城市在这一天的确疯了，它似乎已不是一座城市，而是瞬间变成了一个整体，居住其中的所有人，都在做着同一件事，那就是回家。 我突然意识到，这一天不是寻常的一天。空气中充满了庄严的仪式感，和一种急于把握无法放松的紧迫感。我甚至有点感动。 尽管我无数次被理性告知，这只是一场劳民伤财的天朝舞会。但在这一天，我可以看见，中国人是如此渴望和期待这次被认可的机会，盼望着这个国家在今夜替他们绽放自己的梦想。我真的被感动——而这种感动，无关国家，无关政权，无关奥运，无关开幕式，只是中国人那一点点朴素的渴望。 于是我认真的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目不转睛看完了这场表演——这个国家绝大多数人在今晚做的唯一事情。 午夜的时候，烟花在电视屏幕上绽放的时候，我走到窗边，北五环外的天空也是一片明亮。 这一天过后，这座城市和这个国家，会变得真正明亮起来吗——为了这些朴素的人们和朴素的梦想。</description>

		<link>http://www.zengli.info/articles/636969.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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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8月</title>

		<description>1

2008年8月1日，星期五，北京奥运会开幕倒数第7天。

我搭乘的机场快轨从地下钻出来的时候，北京上空的蓝天白云已经一扫前几日的雾霾。目力所及，充斥着形态各异的奥运符号——电线杆、人行天桥、柏油路面、高层建筑、连绿地都被精心修剪成环状、福娃状、飞翔状、傻逼状......如果有可能，我相信党国绝对会把北京的五条环路拧成一个奥运五环。

从8月4日就要开始连续21天的不间断高强度工作，想了下就头皮发麻。为了不让自己过早变成傻逼，我决定利用周末闪电出行。



2

因为不慎携带了一个一次性打火机，首都机场的安检妹妹面无表情地将我的包倒过来，把里面的物品一一清理过目，还迫使我将笔记本电脑开机再关机。然后再面无表情地将所有物品一股脑塞回包里，撑成一个小山状。患有中度强迫症的人是无法容忍一个杂乱无章的挎包存在于世界上的，我只好在众目睽睽之下第二次整理归类我的零碎物品——之前在搭机场快轨的时候，此情此景就已经上演过一次了。

狼狈地通过安检，我就接到了数条短信。四川再度发生6.1级地震，我此行的目的地成都震感强烈。

也许真的是因为北京欢迎你北京太他妈欢迎你了，偌大的330机舱内空空荡荡，我一个人躺在最后一排百无聊赖。恍惚中舷窗外突然变暗，我不经意一抬头，西边的太阳正被一块黑影挡住，边缘一圈耀眼的光芒挣脱出来。8月1日的日全食被我在飞机上不经意间瞥见，时间是19点17分。

我认为，那时候非常美。



3

成都还是那个懒懒的样子。我一下飞机就被拖到夜店，那里歌舞升平，气氛迷离。

除了标语之外，已经看不到地震留下的痕迹。只不过，多家商家的广告口号由其他地区的“中国加油，北京加油”变成了“中国加油，四川加油”。四川人继续打着麻将，对这些语录熟视无睹。

在一个饭局上，隔壁桌正谈论地震的成因，当一个人说起台湾和日本最近发生的4级地震，其他人不约而同爆发出一阵充满鄙夷的爽朗笑声“4级地震就不要拿出来说了嘛，哇哈哈......”

笑得真让人充满敬意。



4

值得一说的是，我们在成都发现了自动扑克机，专供斗地主使用。我们一边赞叹其奇技淫巧鬼斧神工，一边在这台不停吱吱叫的机器上输钱。



5

在成都参加了一个史无前例的KTV局。这个史上最文艺的、喝酒最少的KTV局是由宋石男老师发起的，参加者有诸位老师及美女两枚。

我到房间的时候，只看见面色绯红的宋石男宋老师正扯着脖子唱歌，其他诸位老师均呈现出饿狼姿态，纷纷化身麦霸。桌上只有可怜的3瓶啤酒，还都没喝完。

这场KTV局呈现出了一股令人发指的文艺气质，大屏幕上出现的歌曲从罗大佑开始、beyond、陈绮贞、张雨生、赵传、黄舒骏、与非门、披头士、甚至还有莎拉布莱曼。我觉得如果不及时加以阻止，接下来左小祖咒和小河之类的就会相继粉墨登场了。

这群一个比一个文艺的臭男人，互相挤兑乐此不疲。居然能集体混进KTV，也是造化一件。

没酒喝的窘境后来被宋老师出钱化解。但酒端上来的时候，我发现，整个屋子只有我和宋老师两个四川人还在喝酒。

不得不承认的是，宋石男老师是惊艳成都的高音王子。甚至让人怀疑他跟张海豚勾兑过。



6

在成都见到了从英国归来的Adia。毕业两年未见，居然没看到太多变化，都没一点英伦范儿。我们谈论了很多事情，结果仍是没答案。两种不同的生活，两年后看来还是依旧迷茫。

写这篇博客的时候，我正在返回北京的飞机上。空空荡荡的机舱乘客稀稀拉拉，机上电视不断放着《北京欢迎你》的MV——也许真的是北京欢迎你北京太他妈欢迎你了。我不知道北京欢不欢迎我回去。这座城市将在5天后进入意乱情迷的高潮期。

而成都，陆续有汽车插上了两面小旗，一面五星红旗一面奥运会徽旗。奥运火炬已经抵达四川，两天后将达到这里。

官方宣传说奥运火炬将抚慰四川受地震重创的心灵。于是通往广安和乐山的高速公路先后进入管制状态，大批警察正被一车车运往这两个城市。

我在出租车上大谈北京的不便和变态，师傅极度不解，一直在问我为什么不喜欢奥运会。我说我也不知道。

但当我告诉他奥运火炬在成都的传递将不经过中心城区的时候，他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7

终于熬到了8月。</description>

		<link>http://www.zengli.info/articles/636726.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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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7月</title>

		<description>每到下班的时候，瓢泼大雨就会从天而降。我只好像个丧家之犬一般站在中关村东路的路口等待有一辆空驶的出租车。

每到此时，我就出离愤怒，因为我被迫在一个写字楼集中的区域上班。而在天降大雨又适逢下班的高峰，必定会从各种其形怪状的写字楼里涌出一大群装逼犯，衣冠楚楚地一边抢出租车，一边装孙子。

我很清楚在北京打车的难度远远小于上海和深圳，但每当此时我依然咬牙切齿。

在傻逼的时候，我会认为淋一场大雨是很爽的事情。而当我开始装逼的时候，我会认为在街头淋一场雨是很狼狈的事情。

这就是从傻逼到装逼的发展历程。



今天很幸运。在大雨将至的前一刻，我如愿钻入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2分钟后，大雨已经让车的挡风玻璃变得模糊不清。

我心满意足地躺在车里，意识逐渐模糊，浑身渐次酥软，对装逼犯的仇恨烟消云散。

车依旧钻进清华南路，从这条两旁树木高耸的小路穿出去。2年前，我还经常骑着自行车穿过这条小路，去一家咖啡馆打工。



在一个地方呆的时间过长，人就会陷入麻木。这是无可置疑的。

当今天穿过这条马路的时候，我对这条街道的地理触感突然爆发。

西苑、蓝旗营、海淀、五道口、上地，从2002年开始，6年的时间，我一直游荡在这个等边三角形的区域。

恐怖的回忆开始了。6年里发生的事情飞速涌入我的大脑。车窗外雨雾模糊，我一下子变得意识清醒。



2002年的7月，我参加了最后一次7月份的高考。

2003年的7月，我在攀枝花一个批发市场里的餐厅送外卖。

2004年的7月，我在北京无所事事。

2005年的7月，我离开北京，第一次到广州，后来去了佛山。

2006年的7月，我第二次到广州，呆了8个月后离开。

2007年的7月，我在北京，继续做着无聊的事情。



我承认，过往并不美好。回忆只是一个身材火辣的娼妓，不要想拥有它。

我也承认，之前并不比现在有趣很多，可以说几乎一样无聊。

但从未像现在一样绝望。



当身体腐朽即将湮灭的那一刻，一个人才有资格回顾过往，像个大彻大悟的智者，用憔枯的双手画出一个生命的曲线。

就像若干傻逼的传记里，总有那么多人生的转折。

而在还不能去死的一年又一年里，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去寻觅所谓的转折和机遇。

有一次跟张锐聊天，他说，人最大的恐惧是未知。

谁能知道，欲望会在未知的世界里被改写扭曲成什么样子。



回忆每一年的7月，是矫情的文艺做派。

时间点串起来的回忆里，漏掉了很多。在夏天之外，其实也有很多还不错的事情。

但现在，几乎每一个人都是在以倒计时的心态期盼一个状态的结束。

而说起新的起点，每个人都茫然。即便有人为你画出了一条路线，也只能惶惶然不置可否。

空气中都是愤怒的水汽。



有些坚持，已经不在。

尽管我依然比身边的很多人还要坚持。但这座城市对人的羞辱，已经快让人无法坚守。

在这个诡异的7月，连天气都在嘲弄。



大雨在2个小时以后停止。落雨之后，窗外传来一阵阵淡淡的泥土味。

为了奥运正在进行路面翻新，裸露的黄土姿态各异堆放在路边，雨水之后，松软得如同梦想。



我很伤心地回忆6年前的7月5日凌晨。

我在面向嘉陵江的窗户下，心不在焉翻看已经翻烂的复习材料。飞蛾蚊虫细鸣，河水声夹在其中，缓缓流过。

嘉陵江对面的露天卡拉OK，正声嘶力竭地唱歌：那就是青藏高原......歌声落处，狗吠声此起彼伏。



两天后，我参加了高考。在上一辈人的叙事体系里，这是转折点。

6年后的这会儿，我也认为那是一个转折点。只是折向哪里，不仅未知，也未必如人所愿。

仅仅是离开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开始拥有很多东西，开始不舍得放弃；

于是只会在7月的大雨中伤感。</description>

		<link>http://www.zengli.info/articles/634667.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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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倒计时8个星期</title>

		<description>中午醒来的时候，发现倒计时只剩下40天了。

于是欣喜地感觉到，距离我解脱的时刻只有8个星期——终于可以用星期来度量最后的煎熬。

距离2006年12月10日开始做奥运会报道项目，已经567天。

我把毕业后的绝大部分时间都耗费在了这个其实非常无聊的项目上。



欣慰地是，这种日子将在8个星期之后终结。

坦诚地说，我现在已经没心思考虑这个所谓的盛会有多少乐趣。我的心思已经在计划8个星期之后的大出游。

只是因为职业道德的约束，我会承诺用心做完手头的工作。



前晚约朋友去工体喝酒。还是在常去的Pavilion。

高大的树木，开阔的庭院和简单的黄色灯光，还有非常喜欢的Strongbow Cider。

酒毕走人，去洗手间。便池上方新挂出一个红底白字的告示，用英文警告：因本店处在奥运场馆中心，接警方通知，在欧洲杯期间的trouble maker将会被严惩。

笑着解决掉内急，然后出门。

街道两旁的工人体育馆和工人体育场正灯火辉煌。



这座城市日益面目可憎。</description>

		<link>http://www.zengli.info/articles/634431.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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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迟到的一些记录</title>

		<description>



2008年5月11日下午，丽江，束河古镇。 

1.

地震的时候，我正在丽江。

束河古镇，躺在一个合适的角落，可以抬头看见玉龙雪山的峰顶在云间若隐若现。

我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姿势躺在椅子上，任凭阳光晒满全身。我那时觉得生活其实蛮幸福的。

然后就接到从全国各地打来的电话。

马上觉得，当所有人都知道一件大事发生了，而我却自我放逐在一个无法获取信息的边陲角落，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2.

谢谢在那些日子里给我短信和电话的朋友，至少你们都记得我是四川人，而且记得我的家乡正处在震区。

至少有5个小时与家乡的亲友失去联络。然后才收到一条从混乱的四川移动通讯网络中艰难突围出来的短信，只有5个字：全家都平安。

至少有5个小时，我在天高云淡的丽江坐立不安。20个小时之后，我才打通了第一个电话。

全城停水停电，我难以想象他们如何度过第一个惊恐的夜晚。



3.

我的大家庭是个典型的四川家庭，生而穷困却韧性十足。都不甘心将一生交待在这个地处四川盆地北部、山高地远的小地方。

于是大家庭四散分开，散落在中国的各个角落，各自以不为人知的毅力顽强生存。

我需要分开联络分布在西南各地的亲友，才能最完整获悉大家都平安的消息。

我也一样，承袭了这种地理性格，18岁之后就自我放逐在家乡之外的地方，行踪飘忽。

所以，当地震发生之后，所有亲友问我的第一句话都是：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4.

我很平静地回答说，我现在在云南。离开北京前，我突然将目的地从成都更改为丽江。

于是，这个时候我才会在这里。而地震发生在那里。



5.

地震后一个星期，余震不断。

81岁的姥爷执意拒绝露宿。他精力旺盛，不仅每天都坚持要回到墙体已经开裂的家里准备一日三餐，而且当6.4级余震就在离家100公里的地方发生的时候，他依然在卧室里酣睡。

也许只有他这一辈人在遭遇灾难的时候，才能如此从容。灾难对于他们，似乎并不陌生。

这个空军出身、修建了成昆铁路的固执老人，是我最敬佩的人。

打电话给他，他总是非常不屑于我的关心。然后说，你的头痛好些了么？你能别到处乱跑了么？

也许有一天，我们也会这样，无视噩梦，顽强忍受生命的无常。



6.

我却无法放心他们。买好机票，强制家乡的亲人全部撤离，途径重庆，集中到云南的父母那里。

这个大家庭在这种形势下能够团聚在一起，是令我很欣慰的事情。尽管那时候，我已经先飞去武汉，然后回到了北京。大团聚依旧没有我。



7.

除了墙壁开裂，家里并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失。

仅仅是一山之隔，地理构造的差异，决定了山脉两侧不同的命运。生活很快恢复正常。

唯一的生命损失，是我家的小狗。14岁，在5月12日当天死去。不过不是因为地震，而是自然老去。

地震后的第二天，姥爷冒着余震不断的危险跑到郊外的山上，将它入土。



8.

地震后两个星期，同事要做一个采访。问我对地震的感受，我想都没想就说，地震让我重新认同家乡。

在此之前，我很讨厌故乡。高考的时候，我用圆规在中国地图上画了个半径1000公里的圆圈，圆心是我的家乡，圆圈之内的大学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我想要逃离过去的强烈愿望由此可见一斑。

从那时开始，我就在外。

这个时候，我终于重新认识到，一个人无法割裂跟家乡的联系。哪怕只是一个地名。

8岁的时候，第一次去成都，380公里的距离，10个小时车程，那时在车窗外看见的一个个城市，现在正通过现代传播手段向全世界展现他们的创痛。

还有，5月12日之后，我无意识地开始说更多的四川话。之前，我认为自己已经不会讲四川话了，至少听起来总是很怪异。



9.

地震注定不会改变四川。

这个封闭盆地和山区的人们，已经生存了一代又一代。他们是这个国家极有性格的一群人，有鲜明的性格标签。就如同之前你在地球的任何角落都能发现四川人在打拼一样，之后他们还会这样坚韧而顽强。

当我的祖辈在两个世纪前从湖南迁移到四川之后，我就属于这块土地。以后也一样，无论我在哪里。

这是宿命的一种。



10.

地震却可以改变我。至少是一点点。

当我在因无法对付手头的危机而自我逃离自我放逐的路上依旧迷茫之时，大灾难在我身边发生。很多之前的困扰瞬间变得不值一提。

工作和地震的双重打击，我情绪低落了两个月。但至少现在，我有了更多的信心，可以生活得更好。

在哀悼死难同胞的时候，我看到了这样一句话：他们被选中了，所以我们还活着。

读懂了这句话，前一阵子那种迷茫的自我放逐可以告一段落了。</description>

		<link>http://www.zengli.info/articles/633525.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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